第(2/3)页 没人吭声, “老子先把话撂在这儿。” 周厉喘着粗气,声音却越来越大: “前几天在拓拔野的府邸,是谁一剑制住老子的?就是江尘,老子当时恨他恨得牙痒痒,回去两天没合眼,满脑子都是怎么找回场子。” “可今天...” 他猛地抬手,指向身后的江尘: “是他戳破了剑无初的阴谋,也是他告诉我们信物里藏着功法,甚至石枕封关、拓跋野叛变,也都是江尘看出来的!” “没有江尘,你们怀里这些信物,说不准落到剑无初手里了!咱们到死都是糊涂鬼,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 他环视一圈,胸膛剧烈起伏。 “老子先前瞎了眼,几次三番跟江兄弟过不去,现在想起来,脸都臊得慌。” “老子不是什么好人,这辈子恶事做的不少。” 周厉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一个字一个字,砸得极重: “可老子知道,有恩就要还。” 他伸手入怀,掏出黑风寨那枚信物,看都没多看一眼,大步走到江尘面前,重重拍在他掌心。 “江兄弟!先前的事对不起了,拿去!” 场中死寂, 被周厉怒斥,很多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 一位帝尊巅峰的老寇,看着掌心里那块被体温焐了万古的铁牌,他叹了口气,走上前去,将信物放下。 “是我等...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了,此物...就交予江小友了。” 接着是第三个,第四个... “我的!” “这是我家老祖临死前攥在手里的东西...江小友,你拿去!” “还有我的!” 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,铁牌、石剑、铜印、古珏、残破的玉符...五花八门的信物,在江尘面前堆出一片。 短短时间里,竟有上百件之多。 这些器物,哪一件不是一族万古以性命相守的东西,如今捧出来,捧出来的是一颗刚刚被伤透、却还是甘愿再信一次的心。 ... 江尘一处相对安静的废墟上盘膝坐下,上百件信物,环绕着他悬浮在半空。 “霍大哥,为我护道。” 他盘膝坐下,提醒道: “我引动真意之时,最忌外力惊扰,霍大哥,拜托了。” 霍冲霄提起断枪,在十丈之外守护,随时做好出手的机会, 虞紫鸢在江尘另一侧坐下,没有说话,一双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。 江尘闭目, 一缕赤金色真火自掌心升起,落在第一件信物上。 他用的是乾子陵的炼器术,一点点的推演太慢了,此刻只能快刀斩乱麻,用最直接的方式,将其中的屠圣真意祭炼出来。 江尘心神沉入火焰, 片刻后,一道金色剑芒从信物中冲出,看起来如萤火一般,可它离开信物的一瞬,江尘周身的空气骤然凝固, 十丈之内,地面石板无声碎裂, 江尘双指一引,真意入体,他身躯猛地一震。 一位圣人留在万古之前的剑意,顺着他的经脉横冲直撞,所过之处,犹如凌迟,像是无数把剑在他体内搅动。 他闷哼一声,嘴角渗出血丝。 第二道,第三道... 每一道真意入体,他的身体便要承受一次撕裂般的剧痛,额角青筋暴起,汗水混着血水淌下,瞬间被体内透出的高温蒸发, 仅仅五道, 他体内的血脉开始鼓荡,图腾就已经显化,发出不安的龙吟,这是血脉本能的恐惧,连天阶图腾都在屠圣真意面前感到了压迫。 天上的战局,在这一刻惨烈到了极点。 暗渊圣炉拖着一道道黑色锁链,再度砸在赫连铁山的背上,冥河黑鳞发出一声悲鸣,后背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,圣血飞溅。 赫连铁山半跪虚空,一条腿几乎支撑不住,他撑着膝盖,喘着粗气 十六位准圣结成战阵,隔着千丈,又一轮杀招正在酝酿。 “老王爷!” 古莽的大荒古神法相被三位准圣死死缠住,法相上布满裂痕,眼睁睁看着这一幕,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。 赫连铁山缓缓抬起头,他满嘴是血,却忽然咧嘴笑了。 “嚎什么丧。” “老夫...还没死呢。” 他撑着膝盖,一寸一寸,重新站了起来,然后他神色一震,一把青龙刀在手中显化,横扫乾坤。 这是他最强的后手,圣人道兵能动用一种已是极限,此刻,动用两把,几近燃命,轰隆一声,那片虚空被磨灭了。 数百位帝尊化为飞灰,十几个准圣被打得不断后退,躲避锋芒。 齐铎天立在云海之上,狭长的眼眸中阴光闪烁: “你一个人,护不了这座寒崖关。” 赫连铁山没有回答,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,反手抓住了擦着脖颈斩来的一柄魔剑,任那剑刃割开掌心,猛地将剑的主人拽到面前,一拳砸烂了对方的圣罡。 那是一位准圣一重的大能,此刻满是惊惧,生死存亡之刻,他本能地告饶: “镇狱王恕罪...” 轰! 可是,赫连铁山没打算给他任何机会,右手挥刀,立劈而下,青龙长吟,一尊准圣就此被分尸,神魂俱灭。 苍天降下神光,准圣陨落,天地皆恸! 江尘也立即施展吞天混沌经,饕餮大口一张,疯狂吸收这些神曦,修复体内经脉, 他不断加快着自己的速度。 第五十道。 第六十道。 江尘的七窍开始渗血,体内像塞进了一轮太阳,每一寸经脉、每一块血肉都在燃烧,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骨头在那股力道下发出细微裂响。 他只觉眼前一黑,几乎要栽倒。 就在这时,一只冰凉的手,贴上了他的后背。 一股清冽温润的气息,顺着后背涌入,这股痛彻神魂的感觉竟被生生压下去几分。 江尘艰难的偏过头: “你...” “专心做你的事。” 她别过脸,声音故作冷淡,那一丝颤抖终究没藏住。 “这是我留着修复道基的玄姹本源,本就不多,撑不了多久。” 江尘沉默了一息。 “多谢。”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重新闭上眼,可心底某个地方,却被那股冰凉的气息焐得发烫,真意一道接一道地汇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