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神明留下的印记?” 江尘还没说话,虞紫鸢先蹙起了眉头。上古镇压邪魔的那些大战,她自认能从头背到尾,可“神明印记”这四个字,她连听都没听过。 江尘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。 古神族没落至此,血脉里却还残留着部分神力,苍舒能一眼看穿他假肢底下的道伤,就说明确实有点门道。 可印记... 他什么时候被神明在身上留下印记。 想来想去,他脑子里只浮现一道身影——祖龙。 当年邪魔灭世,横扫诸天。 敢正面与之对抗的,几乎都是那个时代的至强者,古神族有圣人,眉心还生着感知大道的神目纹, 要说他们和祖龙之间不认识,江尘反倒不信。 他这边正琢磨着,苍舒已经开口打断, “公子不必猜了。” 她语气很平和。 “具体是哪一尊神明留下的东西,以妾身如今的修为,并不知晓,但我们古神族血脉中,传承着对印记的感应法门,否则妾身也不敢妄言。” 她抬起头,那双眼眸异常明亮。 “但至少有一件事,今日可以确认了。” “先祖留下的那句话,没有错。” “哪怕苍天沦陷,古道断绝,火种依旧还在。”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 江尘没再追问,印记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,苍舒只能看到些许,他自己更摸不着头脑,现在刨根问底也问不出什么。 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, 他本来就要进无归海腹地, 一来,逃脱石枕的追杀,他眼下道伤缠身、境界刚破,正缺一个能喘息休整的地盘。 二来,他始终没断了找寻屠圣余脉的计划,屠圣一族被驱逐关外,谁敢说就真的被斩尽杀绝了?剑无初很有可能就是来自这片天地。 至于眼前的古神族... 江尘抬眼,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幅壁画。 画中那道立于万千星辰之上的身影,眉心神目微张,哪怕色彩都暗淡了,依旧透出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严。 这个种族曾经站在诸天的最高处,为挡邪魔,全族填进了战场,如今缩在一颗陨星上, 却还守着祖训,守着传承的线索,一年又一年, 这样的种族,若真能解开传承、恢复元气,将来未必不是一份天大的助力。 “行。” 江尘抬起头,答应得很干脆。 “我帮你们走一趟祖地,传承的事,我尽力。” 他话锋一转, “不过话说在前头,以身相许那一套就算了。” 苍舒那张蜡黄的脸上绽开一个温婉的笑容,她拈起茶盏,亲自为江尘斟茶。 “公子现在拒绝得太早了。” “古神族是世间最接近完美的血脉之一,男子如何暂且不论,族中女子在上古,是连真神都要侧目一二的。”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从虞紫鸢脸上掠过, “待妾身摆脱这具被侵蚀的躯壳,恢复本来面貌,或许不会比公子身边这位姑娘逊色。” “到那时,公子再拒绝也不迟。” 江尘嘴角抽了一下, 他心里头嘀咕,就你现在这副尊容,恢复又能恢复到哪儿去,还能真从这块黄蜡里开出一朵花来? 当然,这话他没说出口, 人家毕竟是一族之长,又是未来的盟友,面子总要给的。 “那什么时候出发?”他干脆转了话头。 “现在不行。” 苍舒摇头, “公子天资不凡,但仅从实力来说,与你父亲相比,差得还太远。” 江尘眉头一动, 苍舒走到殿侧,抬手一挥,一片水光在她掌心上方铺开,凝成一幅星图,无数碎星沉浮,有些区域亮着微光,有些区域则漆黑无比。 “无归海在上古之时,原是诸天的一部分,这片星域里也曾有过宗门林立、神朝并起的岁月,至今深处还留着不少当年的洞天福地。” 她指尖在星图上划过, “邪魔退去之后,疆域崩碎,异域之气从归墟进来,福地也就成了绝地。” “挡在我们和祖地之间的,有两样东西,一是星流,二是侵蚀古兽。” “星流是异域之力与诸天大道碰撞生出的乱流,最轻的一道,也能把帝尊连人带法宝绞成碎屑。每隔一段时日,星流会有一次潮汐回落,那是唯一能通行的窗口。” “再就是邪修。” “正因为这片地方荒芜广袤,无归海没有诸天法度, 这些年,外头活不下去的邪修、被正道追杀的魔人、犯了大罪的强者,都在朝这里汇集。 他们在碎星带里建下据点,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,有些魔修炼的法门,连我们这些见惯了异域之气的人看了都要胆寒。” “我们古神族只剩这么点人,守着一颗陨星尚能苟活,贸然深入,与送死无异。” 江尘静静听着,等她说完,才开口。 “我父亲...就是你们口中的恩公。”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他当年离开的时候,是什么境界?” 这个问题,他从踏上玄舟起就想问。 苍舒沉默片刻, “帝尊巅峰。” 江尘眸光微动。 “但他的实力远远超过境界。” 苍舒抬起眼,一字一句道, “恩公出手的那几次,妾身虽未亲眼得见,事后却去看过战场,赤鳞兽王那一战,他一根手指裂开星河。” “按妾身的估算,他真实的战力,当在准圣中期。” 江尘没有说话, 一个帝尊巅峰,真实战力相当于准圣中期,简直如同神话, 一时间,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, 百万年前,乾子陵是诸天公认的万古第一天骄,同境内无人能敌,那是何等耀眼的人物。 然后就是那场众叛亲离的屠杀,分尸骨,夺传承,他为什么要耗费心机这么做, 在穹天阁上,他到底看到了什么,让他如此恐惧, 甚至不惜前往异域。 江尘想不明白。 一个人要看见什么样的东西,才会用百万年的光阴,拿自己的死亡、名声、传承做棋子,演这么一出天骄陨落的大戏。 “公子?”苍舒见他出神,轻唤了一声。 “没事。”江尘回过神,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“星流回落,还要多久?” “快则一月,慢则两月。” “那就等上一段时间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