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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带难民出去。”菲尔德迅速下令，“同样隔离起来。”

    为防止黑曜石等诡异势力，在难民身上做手脚，菲尔德依旧保持绝对警惕。

    “赞美您的仁慈。”

    文员和一众降兵，听到这话，磕头如捣蒜，声泪俱下地感谢菲尔德。

    和黑曜石人分开关押，他们很大概率，不会被菲尔德处死。去当奴隶、挖矿，那也比直接死了强。

    更别说，被魔鬼化身的晨曦人杀死，说不定，也会变成那些傀儡。

    想到那些傀儡、会飞的船，文员就吓得浑身打颤。

    走出地牢。

    “杂鱼领主，想不到你还蛮仁慈的嘛。”银瞳拉拉眼皮，尾巴摇摆，“还以为你会都杀掉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又不是杀人狂。”

    满脸黑线，菲尔德摇晃手指：“不过我要是看到，南部领民被屠戮，我也绝不会客气。”

    允许要塞守军投降，一来是为了今后，更好拿下法兰维亚城市，防止守军拼命。二来，也是为领民着想。

    “况且，还有审判等着敌人呢。”

    菲尔德冷冽一笑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街道上。

    “女神在上，这里是地狱吗？”

    白天鹅，芬内拉和一众漂亮的法师学徒、贵族少女们，看着远处被封锁的道路，一阵眩晕。

    坑坑洼洼的街道上，全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。鲜血汩汩流出，汇聚成潭，甚至没下脚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呜呜呜，我要回家。”

    芬内拉走两步，就觉得腿异常沉重。不仅是精神上的压力，她的丝袜，都被血水浸湿了，脚趾间滑腻无比。

    踩着尸体，没走两步，芬内拉和众女腿都软了，但又不敢跌坐下来。

    一张张扭曲的人脸，盯着自己，哪敢坐下？

    “我不要打仗了。”

    眼泪断了弦般往下掉，往日高贵、高傲的白天鹅，早已花容失色。

    她一直以为，晨曦人不堪一击，和晨曦交战，是惬意轻松的好事。直到亲眼目睹，成百上千士兵，被屠戮般射杀。高墙在战斗神选面前，形如纸片。

    自己崇拜、喜欢的黑曜石人，根本靠不住。逃跑就算了，还被晨曦人逮住，当狗杀。

    反而瞧不上的、卑贱如蝼蚁的自家领民，用生命，拦住了晨曦人的刀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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