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三十多岁的模样,五官清秀,眉眼之间压着一股洗不掉的倦意。 她没有看江枫,盯着绣绷上的花样。 “先生解梦有两下子,外面那些丫头们都说准了。” “东家过奖。” 陆婉贞把针扎进绣绷,抬了一下下巴,指了指学徒。 “阿梨昨晚也做了个梦,先生帮她解一下。” 她把自己放在旁观者的位置上,不上前,不靠近。 江枫看了一眼阿梨。 她站在门边,两只手绞着辫子尾巴。 “先生,我梦见自己穿了一双红鞋,站在门口,要出门。” “出去了吗?” “没有,鞋底被一根红线缝在门槛上了,我怎么走都走不掉。” 江枫抬头扫了一眼内室的门槛。 红鞋是喜鞋,穿喜鞋出门是要成亲。 门槛是关口,红线本该牵人,可缝在鞋底和门槛之间就成了锁。 要走走不了,被绑在原地。 “你想离开锦线巷。” 阿梨的手指收紧了辫子。 她没说话,但眼圈红了。 陆婉贞的针停了一下,又继续往下扎。 “先生说说怎么回事。” “阿梨梦里穿的是红鞋,红鞋是喜鞋,穿喜鞋出门,她想出去成亲。” “鞋底被红线缝在门槛上,线是绣坊的线,门槛是绣坊的门槛,拦着她的就是绣坊的规矩。” 陆婉贞扎针的手顿了顿。 阿梨终于开口了,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差不多。 “我想去永丰镇,我对象在那边开了一间小铺子,想让我过去一起干。” 陆婉贞没有抬头。 “绣坊的规矩你知道,学徒成亲之前要绣满一整套嫁衣,拿不出手的不算。” 阿梨咬了咬嘴唇。 “我已经绣了两年了。” 绣坊里鸦雀无声。 江枫开口了。 “东家,红线本该牵人。” 陆婉贞的针尖扎在绣绷上没动。 “缝在门槛上,牵人的线就成了绊脚的线。” 阿梨的肩膀在抖,想笑又不敢笑,想哭又忍着。 绣坊外面传来几个绣娘压低了嗓门的议论。 “他这话是说给东家听的吧……” “嘘,小声点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