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江枫扫了一眼场面,知道再往下说就僵了。 “我在这条巷子里连根线都穿不上,不过有一样东西我看得准。红线往哪边走,我比绣娘清楚。” 阿梨没忍住,噗嗤笑了一声。 蓝花头巾妇人在外面接了一句。 “那可不,你昨天连红绸都抱不稳。” 绣娘们的笑声把那口闷气散了大半。 陆婉贞放下了针,抬头看了江枫一眼。 这是她头一回正面看他。 她的眼睛比江枫预想的要亮,但亮得不稳,眼底发暗,有东西在往上翻。 “先生,我也有一个梦。” 江枫等着。 陆婉贞的手指放在琴弦上,没有拨。 “梦里有一顶花轿停在门外面,我坐在屋里,喜娘催我掀帘子出去上轿。” “新郎呢?” “在屏风后面站着,我能看见他的影子,但他不出来。” “你掀帘子了吗?” “没有,每次我要站起来的时候,琴弦就断了。” 她低头看了一眼琴面。 “地上有水,屏风后面那个人穿着湿鞋。” “喜娘什么样?” 陆婉贞停了一会儿。 “没有脸。” “桌上呢?” “一碗没有热气的汤汤。” 江枫的脑子转开了。 花轿,屏风,湿鞋,无脸喜娘,冷汤,每一个都是梦象。 这个梦比前面所有的梦都厚,厚到需要时间去找线索拆。 “东家想让我现在解?” 陆婉贞站了起来。 “明天。” 她绕过琴架,走到门口,侧身让出路来。 “先生在锦线巷住几天都行,偏房管住,饭食管饱。” “只有一件事。” 她回过头来,看着江枫的脸。 “替人解梦可以,替人看卦也可以。” “但锦线巷里,情梦解错了,会被红线缠住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