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是戒指金属铰链上脱落的残片。 方明诚抛出戒指盒时撞击力度极大,这块碎片硬生生嵌进树根里。 花坛翻修时,这截树根被电锯截断,成了如今的盆景废料。 木桩上残留的滞涩感,正是方明诚被拽入地下的那一刻,对生存的极度渴望与不甘。 江枫把那粒金属碎屑包进纸巾,揣进口袋。 他走出寸木山河,顺着原路返回。 夜市客流已经开始减少。 老街上的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晃,把商铺影子拉得很长。 老榕树下空出一大片区域。 韩春燕还站在原地,保持着刚才的姿势。 晚风吹乱头发,她连理都没理。 江枫径直走到A-00摊位前。 他没有坐下,而是蹲在竹椅旁边。 手指顺着竹椅右侧扶手的内侧边缘,一点点往上摸索。 常年风吹日晒,竹片表面已经被打磨得很光滑。 但在扶手最底下的隐蔽处,江枫触碰到几道凹凸不平的痕迹。 五道抓痕,正好是手指的宽度。 当年方明诚紧抠这里,留下这些被岁月掩盖的绝望印记。 指甲刮出的深槽里,还残留着发黑变硬的血迹斑块。 江枫站起身,看向几步开外的韩春燕。 “你刚才问我,他是不是被抽干了。”江枫语调平缓,“我现在可以回答你。” 韩春燕往前迈了半步,双手攥紧成拳。 呼吸变得粗重,眼睛紧盯江枫嘴唇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。 江枫指着脚下那块地面。 “他留下这把椅子当媒介,在下面跟那棵树拔了三年的河。” 江枫视线穿透地砖,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地下漩涡。 “他还活着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