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轮结束,日头已经偏西。 场中二十四口石鼎被执事一口一口收走,凡是有裂纹的鼎,都被单独标出来,登记在册。 四名新生在第二轮里当场弃鼎,另有两名反蚀抬下,其中一人正是文试首轮的那名七阶少年。 执法堂的册子上,他的名字后面被添了两个字:零分。 石敢当扶着腰,一瘸一拐地走过来。 “叶哥,俺过了。” “三成一,勉强。”叶无道递给他一枚疗伤丹,“你自己觉得,气伤了没有?” “没伤。”石敢当咧嘴,“俺就是慢。人家一炷香拆五成,俺拆三成一,可俺拆得顺,气一直在动,没停过。” “那就对了。” “叶哥,俺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。”石敢当的声音低下去,“俺们组那口鼎,第七个位置那个老生,就是昨天赛前在俺背后站着的瘦高个,炼到一半,忽然起来走了。” “走了?” “嗯。他没弃鼎,也没炸,人就走了。”石敢当挠头,“执事喊他,他回头看了俺一眼,那眼神怪得很。” 叶无道心里一动。 返考老生。 昨天赛后与执事说话,今天赛前有人塞东西,鼎里有人替他泄气,炼到一半撤走。 四件事拼起来,只剩一种可能。 “他是替人试手的。”叶无道缓缓开口。 “试啥?” “试那条路通不通。”叶无道看着场中那口被符文标记的鼎,“有人在鼎的封膜上做了一层手脚,谁用那种手法炼化,气会被泄掉一部分,泄出去的,正好是净气。” “那这不是帮他么?” “泄净气,看着是帮忙,其实是把成绩做假。”叶无道摇头,“做出来的成绩,是记在册子上的。等哪一天要查的时候,一查一个准。” “查谁?” “查用这个手法的人。” 石敢当愣了半天,忽然反应过来。 “……叶哥,你是说,有人在给将来的‘某个人’挖坑?” “对。”叶无道一字一顿,“而且这坑,本来是给我挖的。” “那你怎么不当场说?” “我没有证据。”叶无道很平静,“第七个位置的老生撤走了,鼎被收走了,那条泄气的口子,现在应该已经被顺着封膜抹平了。空口去说,只会被人当成为自己的‘三等’找借口。” 石敢当气得直攥拳。 “那就这么算了?” “不算。”叶无道看着那口鼎,“我把它记下来了。” “记下来有啥用?” “现在没用。”叶无道语气很平,“可等哪天有人要查他,我这份记录,就是钥匙。” 他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 “石兄,你方才说,那老生撤走之前,回头看了你一眼?” “看了。”石敢当一想起那眼神,脸上还是不舒服,“跟看死人似的。” “他为什么看你?” “俺咋知道。” “因为他要确认一件事。”叶无道缓缓开口,“那口鼎上被人做的手脚,有没有留下看出来的痕迹。” “他看你,是因为你离他最近,又最不会藏事。你要是脸上露出‘坏了’的神色,他就知道事情成了;你要是毫无所觉,他才能放心走。” 石敢当愣了半天,慢慢回过味来。 “……那俺当时,脸上啥样?” “你当时在认真炼气,眼里只有你那口鼎。”叶无道难得笑了一下,“所以你脸上,什么都没写。” “他看了你一眼,什么都没看出来,就走了。” 石敢当这才松了口气,随即又火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