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中午休场的功夫,石敢当没回洞府。 他一个人蹲在演武场外的石阶上,把左肩的布解开,重新缠了一遍。缠得比先前紧,紧到那一块肉被勒得发白。 “你这样勒,血走不动。”叶无道走过来,站在他身后。 “俺知道。”石敢当低着头,“可俺下午还有两场,勒住了,别人打上来的时候,疼得慢一点。” 叶无道没有拦他。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枚丹药,递过去。 “含在嘴里,别吞。疼到顶了,咬破。” “这是啥?” “缓劲的。”叶无道在石阶上坐下,“今天下午这两场,我不要你赢。” 石敢当愣了一下。 “不要俺赢?” “我要你站着打完。”叶无道看着演武场的方向,“你昨天那一场认了负,今天全场都觉得你软。” “你只要站着把那两场打完,别人就知道你不软。” “那要是输了……” “输了也站着。”叶无道打断他,“我今天要看的,不是你赢几场。” “是你明天还站不站得起来。” 石敢当把那枚丹药捏在手里,捏了很久。 “叶哥。” “嗯。” “俺在磐石界的时候,俺娘跟俺说过一句话。” “说什么?” “她说,石头不怕砸,就怕自己先松。”石敢当抬起头,那张黝黑的脸上没有笑,“俺今天不松。” 第五轮第一日下午,石敢当还有两场。 第四场,他上台的时候,左肩那道布已经又被血浸了一回。 前几天擂台上落下的伤还没收口,第十八组来的人像早就查清楚了他身上哪一块最软。 那是个瘦个子,出手却极阴。他不与石敢当正面碰,专往他左肩的旧伤上挑,一拳一拳,像在敲一块迟早要裂的石头。 “讲究?”旁边一名老生嗤了一声,“你以为这是第四轮?” “第四轮不许用本源,只比肉身,所以大家还讲点脸面。第五轮签了生死状,脸面早就不在了。” “那也太脏了。” “脏不是最要紧的。”那老生指了指台上,“你看他挑的角度。” “每一拳都落在同一个位置,落点一模一样。这不是现打现挑,这是有人提前告诉过他,石敢当左肩有一道旧伤。” 台下几人一下安静了。 “谁告诉的?” “你猜。” 那人没敢再猜。 “你这个打法。”台下有人皱眉,“太不讲究了。” “讲究能赢就行。”旁边的人低声说,“听说这是有人专门交代过的。” “交代过?” “昨天下午,第十八组那边有人去过地字末号那一带。”那人压低声音,“找的是石敢当那组的杂役,问的是他上个月挨过几场、伤在哪儿。” “那杂役说了?” “杂役哪敢不说。” 石敢当在台上听不见这些。 他在台上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,还有拳头砸在肩上那一下一下的闷响。 石敢当没躲。 他很清楚,自己这一身肉,在这种比法里躲是躲不掉的。你越躲,对方的招式越活;你越退,台下的人越觉得你怕。 他就往前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