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五轮第三天,天还没亮,演武场上的人就站满了。 今天要打完的,是这一届考核的最后八场。 叶无道到的时候,石敢当已经等在场边的石阶上了。 他左肩的布换了新的,缠得比昨天松。看见叶无道,他站起来,活动了两下胳膊。 “叶哥。” “说好的事,记着?” “记着。”石敢当点头,“今天第一场,俺打满。打完不管输赢,俺就下去。” “对。” “可俺还有一句想问。” “你问。” “俺下去之后,剩下的场次,是不是就白扔了?” 叶无道看着他,慢慢开口。 “不白扔。” “你今天打完那一场,总榜就定在前五十里了。前五十,能留在学院。” “前五十之外,才是要走人的。” 石敢当咧开嘴,笑了。 “那就够了。” “俺要的不是名次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“俺要的是留在这一届里,跟你一块儿把那些黑东西的事,弄明白。” 叶无道没接话。 他抬眼看场中。 今天的第一场,是总榜第四的那名老生,对上总榜第十一的一名阵师。 第二场,夜孤对上总榜第六。 第三场,高林对上总榜第七——那名在第三轮破阵最慢的散修。 第四场,是石敢当。 “今天头一场,都别看。”叶无道低声开口,“看第二场和第三场。” “为啥?” “因为第一场是正经打的。”他缓缓道,“第二场和第三场,才是有人做过事的。” 话音刚落,场中执事唱名。 “第二场,第二十三组夜孤,对第三组,秦砚。” 叶无道愣了一下。 “秦砚。” 那是第一轮里,本源境初期、测道石亮到九阶满格的那个人。 “岐山界,秦砚。”乌元朗在旁边低声接话,“第一轮九阶,第二轮二等,第三轮六成香,第四轮三场全胜。” “总榜第七。” “夜孤是总榜第四。” “对。” “那这一场……”叶无道看着台上,“秦砚要吃亏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他底子薄。” 叶无道一字一句。 “他修为只有本源境初期。前四轮他靠的是天赋和悟性,可第五轮实战争锋,看的不是悟性。” “看的是能不能活。” 秦砚上台的时候,手里空着,什么都没带。 他站在台上,先朝对面的夜孤行了个礼。 夜孤没有还礼。 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的时候,场边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。 那两只手背上,黑纹比前两天又鲜了一层,像两条慢慢游动的墨线。 “你看那个。”叶无道低声说,“他今天比昨天更浓。” “他想赢。” “他想赢的不是这一场。” “那是什么?” 叶无道没有立刻答。 他盯着夜孤的手背看了两息,才缓缓开口。 “是别人要他赢。” “谁?” “看下去。” 台上,秦砚先动了。 他的路数跟叶无道完全不一样——不贴身,专挑对方的动作节奏。夜孤每一掌拍出来,他都比对方早半息侧开,然后反手打在那条手臂的关节外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