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子时,执法堂。 夜孤是被两名执法弟子从后堂带出来的。 他出来的时候,穿的是那身原来的旧袍子,头发散着,脸色比前几天白了一层。 堂中站了七个人。 一名执法堂副堂主坐在案后,两侧是四名执事。堂下站着两名记名执事,手里各捧着一册。 叶无道站在堂门内侧。 他不是当事人,也不是证人。他是提出询问的人,按院规可以到场。 “夜孤。” 副堂主开口。 “第五轮第七场,你以禁忌手段伤及第三组秦砚。此事已立案。” “今夜按院规查验。” 夜孤站在堂中,没有说话。 他的两只手,还笼在袖子里。 “脱外袍。” 他慢慢把袖子松开。 那两只手从袖子里露出来的时候,堂里响起了一声极轻的抽气。 手背上的黑纹,比第五轮那天浓了三倍。 那不是两道细纹了。那是两片乌黑的、像藤蔓一样的东西,从手背一直爬到小臂,纹路边缘泛着暗紫。 “这两样东西,从哪儿来。” 夜孤沉默。 “我再问一次。” “从哪儿来。” 夜孤慢慢抬起头。 “从我出生那天起的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 “我这一族,生在玄冥界北边的黑水河。”夜孤的声音很平,“我们那一带的人,生下来手背上就有印。” “不是禁忌?”副堂主盯着他。 “是禁忌。”夜孤答得很直接,“所以我们那一族的婴儿,满月就要浸一次药。” “浸药压住它。” “压不住的呢?” “压不住的就扔进河里。” 堂里安静了一瞬。 “你今年几次浸药?” “一个月一次。” “你上次浸药是哪天?” “第五轮第三日,第七场之后。”夜孤缓缓开口,“那天夜里。” “药从哪来?” 夜孤没有立刻答。 “药从哪来。”副堂主把话重复了一遍。 “从我洞府里。” “你洞府里为什么会有药?” “因为有人提前放进去的。” “谁?” “不知道。” 副堂主敲了一下案面。 “夜孤,你要清楚。今夜这一查,查出来的是你手上的东西。你要是把来路说清楚,是从犯;说不清楚——” “就是主犯。”夜孤接上了他的话。 他忽然笑了一下。 那笑里没有血,也没有火。 “那我就是主犯吧。” 堂里一片安静。 副堂主看了他很久,转头看向两名记名执事。 “记下来。” “第五轮第七场,第二十三组夜孤,以手背‘黑纹’伤及第三组秦砚。” “经查,黑纹为玄冥界北黑水河一族的先天之印,属院规所列禁忌手段之第三类。” “当事人拒不交代补药来源。” “查验结论:禁忌成立。” 堂里那名副堂主没有立刻退堂。 他看着夜孤被带下去的方向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