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车皮时刻、粮价锁点、公债专户这些都只是边边角角。真正值钱的,是东南铁路军用调度图。 想到这里,他眼神一点点发狠,既然规矩越收越紧,那就得在网彻底收口前,狠狠干一把。 沪上城中,下午。 苏桂影换了身素色长衫,坐在城隍庙后街一处茶摊边。摊子不大,桌椅油亮,墙角还挂着两串风干的辣椒,那是用来做花生用的。 她一边剥花生,一边听手下回话。 “陆绍廷上午在接待处外廊站了两回。后头又去南站货运处外头绕了半圈。没进门,但眼睛一直往调度楼二层看。” 苏桂影指尖一顿。 “他是盯上调度图了。” 旁边的干事低声道:“要不要现在抓……” “抓了,就只是一条小鱼,那水底下隐藏的王八,可就把头缩回去了。” 苏桂影把花生壳轻轻丢到桌角。 “咱们这些天铺了这么多人,不是为了抓个陆绍廷回去交差。他背后的人,才是咱们的目标。” 她说着,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南站方向。 “去,告诉货运处那边。把去年冬天那套旧调度图翻出来。删几处军列时刻,改两条货运岔线,再故意露半截。” “别露太多。” “要像无意间压在桌角,被风一掀能看见的样子。” 那干事听得眼睛都亮了。 “处长,您这是给他下香饵啊!” 苏桂影笑了笑。 “钓这种人,饵不能太香。太香,他反而怕。得让他觉得,是自己眼尖、自己命好、自己踩了狗屎运。这种人才会一头扎进去。” 东南中央银行,傍晚。 莫蕙心又收到一份新报单,还是那三家粮商,问法更急了。 不只问米粮,还开始旁敲侧击车皮优先级、装卸时辰和南站到杭州方向的重载上限。 她看完后,把纸慢慢叠起来。 “果然。锁价只是前手。后头是想先问运力,再逼我们开路。” 一旁的老账房忍不住道:“总裁,咱们要不要先放点风出去,把这几家的问价搅黄?” 莫蕙心摇了摇头。 “现在放风,他们只会缩回去。与其让蛇缩回洞里,不如先看清它从哪条缝钻出来。” 她走到电报机边,亲手拟了一封短电。 发福州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