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三家粮商连问锁价、车皮、重载、装卸时辰,疑似与代表团暗线呼应。另请军政接待处继续稳住周启衡。若对方真与随员切割,后续可用。 电报员接过来,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,“总裁,您觉得周代表未必是一伙的?” 莫蕙心轻轻嗯了一声。 “能在谈判桌上把缺粮缺钱说成真话的人,不一定就真的坦荡。但多半还是要脸的。要脸的人,就还有救……” “最怕的,是连脸都不要,只认主子和好处。” 福州,夜里。 陈子钧看完莫蕙心和苏桂影前后脚发来的电报,笑了。 “一个盯账,一个盯人。这活儿,办得比我想的还漂亮。” 沈笠站在一边,也忍不住咧嘴。 “少帅,蕙心姐那边说粮商在锁价,阿桂姐这边说陆绍廷在盯调度楼。这两头一合,味儿可就全出来了。” 陈子钧把电报往桌上一扣。 “出来就对了。常光头不是想摸我东南后勤底盘吗?” “那就给他一块地砖。让他以为自己摸到了地基。” 沈笠立刻会意。 “少帅放心,有我在!我这就拟电,让阿桂姐放饵。” 陈子钧点点头,又补了一句。 “告诉她,别抓早了。鱼还没把嘴张开,抄网下去,捞上来的都是水花。” 上海南站,深夜。 风从铁轨间穿过去,呜呜作响,调度楼二层有一扇窗没关严,灯也没全灭。一张旧调度图被压在桌角,刚好露出半截。 陆绍廷站在对街暗影里,看得心口怦怦直跳。他盯了足足一刻钟。没有人来收。也没有人关窗。就像老天爷故意把一口肉,吊在他嘴边晃。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掌心全是汗。 身后那名瘦子压低声音,“陆先生,机会难得。” “过了今晚,代表团那边一登记,手脚就更紧了。” 陆绍廷咬了咬牙,“我知道。可现在还不能动。得把上线叫来。这图,不是我一个人能吃下的。” 他抬头又看了一眼那扇半开的窗,眼睛里,贪色和慌色混在一处,半晌,他才低声吐出一句。 “去发电。告诉上头,今夜能取图。让该来的人,都来。” 不远处的黑影里,苏桂影站在墙根下,指尖轻轻捻着一枚铜钱。 她听完这话,嘴角一点点挑了起来。 “再狡猾的狐狸,又哪里斗得过猎手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