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名字越普通,活得越长。”陈述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极淡的冷笑,“玄德公以为,干我们这行的,会叫什么惊天动地的名字吗?” 不否认,不辩解,把“普通”当成高明伪装。 刘备定定看了他两秒,忽然抚掌轻笑。 这声笑,总算是把刚才剑拔弩张的杀气抹平了不少。 “先生言之有理。”刘备转身,目光投向南面,“看来广宗这趟浑水,不止关乎朝廷大局,更关乎先生的死活。” 陈述自然知道,刘备想借此彻底拿捏住了自己这个不可控的变量,他不仅要自己的脑子,还要自己身上的线索。 “玄德公说得对。”陈述顺坡下驴,“我也没打算跑,有八千人同行,总比一个人走强。” “先生好胆气。”关羽抚须,声音沉如闷雷,“拿关某的刀当护卫,你最好祈祷广宗那头的人配得上这排场。” 刘备没有在意自己兄弟的警告,挥手发令。 众将四散,营地转入拔营状态。 陈述留在原地,冷风灌进领口,他打了个寒颤。 他成功把致死的危机包装成不能轻易触碰的高级筹码。 活下来了,身上绑着的雷也更重了。 伤棚门帘掀开,甘梅提着空木盆走出来。 她低着头,从陈述侧前方经过。 “你刚才,半只脚在鬼门关。”甘梅没有看他,声音压得极低。 陈述转过头。 甘梅脚步没停,继续往前走。 “鱼饵虽好,别忘了鱼也吃人。”她声音轻得混进冷风里。 陈述握着缰绳的手指顿了半息。 甘梅没再多言,抱着木盆走远了。 陈述收回视线,按住胸口隔着衣物的“角”字黑令。袖子里还缝着半张广宗残图,那是昨夜从死人身上撕下来的,没交底。 广宗,病师,最后一程。 他翻身上马,五百精骑押着八千降兵浩浩荡荡朝南进发。陈述坐在马背上,任由寒风拍打面颊。 刘备以为拿捏了他,旧线残党以为锁定了他。 可他们都不知道,除了那块要命的黑令,他袖子里还藏着半张残图。 陈述冷冷望向南方。 他倒要看看,这场三国乱世的隐藏局,到底能烂到什么地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