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女人脚步停了一瞬。 她盯着粉尘扬起,却没立刻领会这动作意味着什么。 陈述从怀里摸出火折子。 张飞塞的干粮袋里一直带着这玩意儿,他没点燃,而是把引火头拧松,露出里面闷烧的火绒。 排风口的气流从下往上涌,把粉尘和毒气一起托举到齐腰高度,压出一层密度极高的混合气层。 女人终于察觉不对,刚想退半步,手里第二只陶罐的盖子猛然拧紧。 陈述的声音从毒雾底层闷闷传出。 “洛阳的朋友,这回是来老老实实取号,还是仗着带毒硬插队啊?” 女人没接话,退步速度加快。 陈述顺手把火折子往排风口正上方一扬。 闷烧的火绒碰到高浓度粉尘混合层的瞬间,整片空间陡然炸了。 不是起火,而是爆燃。 粉尘颗粒在密闭气层中被瞬间点燃,产生剧烈的膨胀气浪,暗红毒雾被气浪裹挟着往反方向疯了似的倒卷回去。 女人正处在上风位,毒雾炸回来时首当其冲。 她单手捂住口鼻,抽出短刃划破外衣。 那层布料早就浸过解药,她拿布条死死捂在脸上,双眼却被刺激的再也睁不开。 气浪直接掀翻脚下的碎砖,她踉跄后退七八步,撞在断墙上借势翻跃过去,落地时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陈述从地上爬起身,拍掉身上的灰,脸上被气浪崩出几道红痕,呼吸却平稳的出奇。 刚才爆燃的瞬间,他整个人贴在排风口正下方,地道里涌上来的干净空气帮着撑过了最烈的那几秒。 毒雾散去大半。 墙头缝隙里露出半张脸,女人半跪在墙另一侧,用浸药布条用力擦拭眼角,她盯着陈述看了足足三息。 眼神里没了刚才装出来的楚楚可怜,全剩下遇挫后重新评估对手的极度冷静。 “你不是武人。” 陈述拍了拍袖子上的碳灰,随意笑出声。 “老子连排队都嫌烦,哪有闲心打什么架。” 女人把短刃利索的收回腰间,转身融入断墙后的巷道深处,临走时抛下一句干哑的通牒。 “董公的人可比我有耐心,下次来,就不会只带毒了。” 张宁从地上站起来,灰袍前襟全是土,她扫视窑口周围的焦黑痕迹和散落的陶罐碎片,没多嘴去问陈述刚才是用的什么原理。 她只点破了一句。 “这女人没下死手。” 陈述心里门清,任红昌这趟就是试探而不是决杀,洛阳要的是活口。 她只需要逼出他遇险时的应对底线,这一战的情报全漏出去了,陈述根本不会武功,只靠地利和算计,下次对方肯定会针对这点死穴狠狠做局。 他刚想开口,右手腕却猛的一阵发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