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梁伯钧看着门外那两个背影。 那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,脚步轻得出奇,踩在泥地上连个脚印都没留。 这是个练家子,而且是个高手。 去成都府给新娘子造假山? 骗鬼去吧。 梁伯钧把院门死死栓上。 他干了半辈子工程,三教九流的人见过不少。 这两人身上透着一股子阴冷气,八成是官府里养的暗探。 三百两银子好拿,命可不好保。 他回到屋里,摸了摸怀里那张羊皮纸。 这水泥方子若是真能成,那可是造福千秋万代的大事。 他梁伯钧要在永安镇死等,等后天卯时巷口的那辆马车。 青城山,太清宫。 东厢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。 柳素娘坐在妆台前。 屋里没别人,可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 她双手撑着桌面,看着铜镜里的女人。 镜子里的人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眼底蒙着一层水汽,唇角的口脂花了一大片。 这哪里还是那个端庄威严的青城派掌门夫人? 分明是个刚在野地里,被人狠狠疼爱过的浪荡妇人。 柳素娘死死咬住下唇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。 她站起身,双手颤抖着解开身上那件艾绿色的窄袄。 手指碰到盘扣,软得使不上劲。 窄袄脱下搭在椅背上,里头的月白色中衣,已经被冷汗浸透了,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 她把中衣也褪了下来。 白皙丰腴的身子,瞬间暴露在空气里。 她低头看着自己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 身前身后,留着好几处触目惊心的红痕。 锁骨下方有一块,腰侧有两处。 最让她觉得没脸见人的,是大腿那一片红肿。 走路的时候两条腿直打颤,每迈出一步,酸软感便袭遍全身。 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,昨天在后山那片无人经过的松林里,发生过什么。 叶无忌,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! 她当时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树上。 堂堂青城派掌门夫人,被一个男人在野外随意把玩,甚至还被打屁股…… 偏偏她当时不仅没有推开他,身体反而不由自主地,变得非常诚实。 柳素娘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耸动。 她对不起玉成…… 赵玉成在水牢里受苦的时候,她为了救他,把自己卖给了叶无忌。 一开始,是迫不得已,是屈辱。 可后来呢? 太清宫的客房里,议事厅的屏风后,甚至就在刚才的松林里…… 叶无忌每一次强要她,她嘴上说着不要,身子却越来越熟练。 她甚至开始期待叶无忌那种带着邪气的笑,期待他对自己勾手指。 她完蛋了。 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。 水盆里的水是凉的。 柳素娘顾不上烧热水,拿毛巾沾了凉水,一点点擦拭着身子。 冰凉的水珠顺着丰满的轮廓滑落,她擦得很用力,恨不得把皮搓下一层来,想要把叶无忌留下的气息全部洗掉。 擦完身子,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月白色中衣换上,外面又罩了一件靛蓝色的长裙。 领口特意挑了极高的款式,把锁骨和脖子遮得严严实实。 回到妆台前,她拿起木梳,开始梳理散乱的长发。 头发里,还藏着两根干枯的松针。 她小心翼翼地把松针挑出来,扔进脚边的炭盆里。 看着火苗将松针吞噬,她这才稍微安了点心。 梳好头,她拿起胭脂盒。 手指沾了一点口脂,在嘴唇上匀开。 刚才被叶无忌亲得太狠,嘴唇有些肿,不涂厚一点根本遮不住。 院子里,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 是玉成回来了。 柳素娘手一抖,木梳“啪”地掉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 她赶紧把梳子捡起来,连做了几个深呼吸,努力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正常一些。 门被推开了。 赵玉成高大的身子堵在门口。 他没有马上进来,而是站在门槛外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妆台前的妻子。 屋里的空气,瞬间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,连风都停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