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手术推进到心包侧时,陆晨的速度反而放慢了。 这一片组织已经不能用普通粘连来解释。 表面增厚,局部脆弱,深处又紧贴着搏动的心脏,任何粗暴牵拉都可能带来新的出血。 郑大安稳住肿块,主动把牵引力度降了下来。 “这样够不够?” “再松一点。” 陆晨等待组织自然回落,随后从已经建立的安全窗口进入。 精细剪刀沿确认的边界推进。 每处理一小段,他都会重新判断余下组织的受力方向,避免最后只剩一点连接时突然撕脱。 上腔静脉那一侧,已经被充分保护。 剩下最关键的,是病变心包与肿块之间的处理。 如果层次能分开,就沿安全面剥离。 确实受侵、无法可靠保留的部分,则按预定范围连同病变组织一并处理。 不能为了宣称完整剥离,硬把已经受损的心包留下。 陆晨确认最后一处渗血来源,完成控制后,才继续向深部推进。 赵明每隔一段时间报出循环和通气情况。 没有明显恶化。 心包压迫解除后,心脏充盈正在改善,麻醉团队也随之谨慎调整支持。 “气道压力比入室时降了。”赵明说道。 郑大安看了一眼屏幕。 那团肿块还在胸腔里,周围结构却已经不再被它紧紧束缚。 真正的减压,从分离完成之前就开始了。 陆晨检查靠近膈神经的部分,换用更温和的操作方式,避免热损伤。 住院医刚准备递电凝,看到他的手势,立刻换了器械。 器械护士轻声提醒。 “这里不用急,跟着主刀的节奏。” 住院医点头,额头已经出了一层细汗。 明明他不是最累的那个。 可看着如此狭窄的空间,紧张感始终没办法彻底放下。 陆晨却没有突然加速。 越接近完成,越不能被最后一点进度催着走。 一段纤维束被准确离断后,巨大瘤体终于出现了明显松动。 郑大安没有立刻提起。 他已经被陆晨前面的提醒训练出习惯,先检查后方,再确认血管没有被牵连。 “上腔静脉完整。” “心包侧剩最后一处。” 陆晨接过器械,沿已经确认的边界完成最后分离。 灰白色肿块从原本拥挤的区域缓缓移开。 镜头里,受压的大静脉显露出完整走向,心包附近也终于能看见清晰的正常结构。 一直盯着画面的住院医,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。 “出来了。” 郑大安没有纠正他的失态。 因为他自己的肩膀,也在那一刻明显松了一点。 这不是从空旷胸腔里取出一个游离肿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