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四晚八点。 星音平台首页轮播图的最右边,挂上了一张新封面。 黑底。一只半遮面的折扇。扇骨上写两个字——“赤伶”。 作者署名:无名。 简介一行字:“一段没人记得的戏。” …… 九点。 播放量破一万。 九点二十分。破五万。 十点。十二万。 民乐遗老在评论区第一个开口。 “这唢呐用的是赵镇山一脉的技法。” 赵镇山。蓝星上的人不一定知道这个名字——但圈内人知道。三十年前在山东一带教过几个学生,后来人没了,技法也几乎断了。 民乐遗老把这句话发出去的时候,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脱口而出。 他只是听完前奏八小节,手就抖了一下。 这种抖,这辈子也就抖过两次。 …… 十点零八分。 不服就干登录账号。 他今年三十九岁。失业三年。每天的工作是在三个民乐论坛挂着,看到哪个新人冒头就喷一句“民乐没救了”。 这是他的执念。也是他唯一能让自己感觉还活着的方式。 他听了赤伶的前奏。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秒。 两秒。 三秒。 然后他打字。 “这就是流量。一段戏腔,加点唢呐,就敢叫赤伶?民乐没救了。” 发送。 他靠在椅子上,觉得心里稳了一点。 但他没关掉星音。 他把赤伶又听了一遍。 …… 十一点。 西洋乐专业生发了一条长评。 “客观地说,技术处理一般。配器单薄,转调生硬,主歌B段的和声逻辑有问题。但——” 他停了一会儿,又敲完最后一句。 “——但能让我反复听三遍,这件事本身已经超过了‘技术’的范畴。” …… 追星少女最后到场。 她不懂民乐。她也不需要懂。 她只发了一句: “无名是谁?给我!!!” 带三个感叹号。 …… 凌晨两点。 二十四小时播放量——五十二万。 数字还在跳。 …… 苏晚棠在自己酒吧二楼的办公室。 屏幕亮着。她已经盯着这条数据看了一个小时。 她接到这首歌的时候,张晔只跟她说了三句话。 “这首歌不能挂我的名字。” “分成你拿一半,我拿一半。” “上传渠道你来。我不出面。” 苏晚棠没问为什么。 她见过太多需要藏的人。藏的理由各不相同,但她从来不问。 她把这首歌叫“赤伶”,作者署“无名”。 她没想到这首歌能在二十四小时里破五十二万。 她从抽屉里掏出一只Zippo打火机。 这只Zippo是她爸爸苏鸿飞给她的——一九九二年某个录音棚里那批人手一只,据说当年发了二十只,现在还能找到的不到八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