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看起来是大收获。 可如果换个角度。 这也意味着,有人正在把事情往严嵩年身上集中。 通源票号。 白马寺。 佛经木匣。 严府玉牌。 所有证据都指向严嵩年。 那兵部秦兆远呢? 东海卫呢? 内阁那位阁老呢? 他们反而被遮住了。 陆寻继续道: “烧掉一匣,留下一匣。” “第六句。” “就是让我们看到他们想让我们看的。” “第七句。” 青竹有些听懂了。 “你是说,他们故意牺牲严府?” 陆寻点头。 柳清霜沉声道: “严嵩年要被灭口?” 陆寻没有回答。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。 如果背后的人决定弃车保帅,那严嵩年一定危险。 当然,严嵩年未必无辜。 他只是从棋手,变成了弃子。 柳清霜立刻道: “通知裴玄。” “严嵩年有危险。” “让京城监察司盯紧严府。” 陆寻摇头。 “来不及。” “第八句。” 柳清霜脸色微变。 陆寻看着桌上的急报。 “他们敢在白马镇露严府玉牌。” “第九句。” “说明京城那边,已经动手了。” “第十句。” 屋内气氛彻底沉了下去。 青竹小声道: “那怎么办?” 陆寻闭了闭眼。 他身体还虚,脑子却越来越清醒。 “听雨斋。” “第十一句。” 柳清霜瞬间明白。 “账本。” 陆寻点头。 如果严嵩年被弃,那么账本就是他们唯一能继续往上查的东西。 只要账本到手。 严嵩年死不死,都不影响继续追查。 可若账本也被毁,那一切就会断在严嵩年这里。 柳清霜立刻道: “催京城那封信。” 陆寻苦笑。 怎么催? 信已经在路上。 现在只能等。 可最难的,也正是等。 …… 京城。 听雨斋。 黄昏时分。 顾文柏坐在柜台后,正在整理旧书。 他年过五十。 身形清瘦。 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。 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书坊掌柜。 门外,有说书先生背着书箱进来。 “掌柜的。” “江南来的旧书。” 顾文柏抬头。 看见对方递来的书信,眼神微微一动。 他打开信。 信上写得很平常。 只是求购江南旧志。 可顾文柏看到其中四个分散的字后,手指微微顿住。 雨。 落。 江。 南。 他沉默片刻。 将信收入袖中。 “书单明日给你。” 说书先生笑道: “不急。” “我后日才走。” 顾文柏点头。 送走说书先生后。 他关上店门。 走到后院。 从一口旧书箱底部取出一卷泛黄书单。 他刚要动笔,忽然听见屋顶上传来极轻的响动。 顾文柏脸色骤变。 有人! 他立刻吹灭烛火。 几乎同时。 后院墙头翻进三道黑影。 顾文柏转身就往书房跑。 可前门也被人踹开。 一个穿黑衣的男人走进来。 手里握着刀。 “顾掌柜。” “有人托你保管的东西。” “该交出来了。” 顾文柏脸色苍白。 “你们是谁?” 黑衣男人冷笑。 “死人不必知道。” 顾文柏后退一步。 手悄悄摸向书架暗格。 那里有机关。 只要拉动,藏在暗处的东西就会掉进地下暗渠。 可黑衣男人似乎早有准备。 一刀飞出。 噗! 顾文柏手臂中刀。 他惨叫一声,跌倒在地。 黑衣男人走上前。 “还想毁东西?” “沈怀义倒是教过你不少。” 顾文柏咬牙。 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 黑衣男人蹲下。 刀锋贴着他的脸。 “账本在哪?” 顾文柏闭上眼。 “不知道。” 黑衣男人叹了口气。 “那就只能慢慢问了。” 就在这时。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声音。 “慢慢问?” “怕是没这个时间了。” 黑衣男人脸色一变。 猛地回头。 只见书坊门外,一个穿灰袍的老者缓缓走进来。 老者身后,跟着几个佩刀护卫。 黑衣男人瞳孔一缩。 “你是……” 灰袍老者淡淡道: “监察司。” “京城总衙。” “岳沉舟。” 黑衣男人脸色骤变。 “撤!” 话音未落。 屋顶、后院、前门,同时冲出监察司的人。 刀光骤起。 黑衣人想逃,却已经来不及。 顾文柏躺在地上,看着忽然出现的监察司众人,眼中又惊又疑。 灰袍老者走到他面前。 “顾文柏。” “陆寻的信,收到了?” 顾文柏一怔。 “陆寻?” 灰袍老者轻轻一笑。 “一个在江州养伤还不安分的小书生。” “他让人送信时,裴玄也送了一封密信回京。” “说你这里,必有杀机。” 顾文柏怔住。 灰袍老者低头看他。 “所以,我们等这些人很久了。” 顾文柏嘴唇颤了颤。 “那……账本……” 岳沉舟淡淡道: “现在可以说了。” 顾文柏沉默良久。 终于指向书房角落一尊破旧泥菩萨。 “账本不在书里。” “在菩萨肚子里。” 岳沉舟看了一眼。 “倒是和江州白马寺对上了。” “这些人,怎么都喜欢把脏东西藏在佛像里?” 说完,他挥了挥手。 护卫上前砸开泥菩萨。 里面果然藏着一个油布包。 油布包打开。 一册账本静静躺在里面。 封皮上只有两个字。 盐银。 岳沉舟拿起账本,翻开第一页。 只看一眼。 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。 “严嵩年。” “秦兆远。” “还有……” 他看到第三个名字时,眼神终于变了。 “内阁次辅。” “顾延章。” 屋内所有监察司的人,脸色都变了。 岳沉舟缓缓合上账本。 “江州这小书生。” “真把天捅破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