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嗯。” “这张图,我能带走吗?” “随便。”林易打了个哈欠。“反正明天赌完算术我可能就没命了,留着也浪费。” 徐妙云把图从桌上拿起来,折好,收进袖中。动作很轻,很慢。 直接转身走了。 脚步比来时快。快很多。 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。没回头。 “明天的赌局,我会去看。” 门合上了。 半吊子蹲在廊下,木牌攥在手里。 他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。 只是那个女人进来的时候,背是直的,步子是稳的,问话是带着架子的。走的时候——背还是直的,步子反而快了,整个人绷着一股劲。 他杀人二十年见过不少人跑。逃命的跑法,和奔着什么东西去的跑法,不一样。 这个女人是后一种。 —— 当天夜里。 应天城南客栈。 徐妙云坐在窗前,面前铺着两样东西。 林易画的供需曲线图。 朱棣的亲笔信。 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——“摸清底牌”“为我所用”“不可令其倒向太子”。 徐妙云把信折好。 拿起笔,铺开信纸。 “殿下亲启——” 写了四个字,停了。 笔搁下。 信纸揉成团,丢进纸篓。 她重新拿了一张纸。 这回没写信。 写的是—— “大明企业管理监察办公室·入职申请。” 一笔一画,写得很慢。 写完,吹干墨迹,折好,贴身放进怀里。 蜡烛烧到了底,芯子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 徐妙云把朱棣那封信从桌上拿起来,翻了翻。 没扔。没烧。 收进了行李箱最底层。 压在所有东西下面。 —— 同一时刻。 企管办。 林易把计算器从桌角拿起来,按了一下开关。 屏幕亮了。数字跳了一下,稳住。 他随手敲了一串数——户部那笔差了十六万石的烂账,按当前粮价折算,换成白银。 答案跳出来。 零点三秒。 林易把计算器搁回桌上。 明天午时,奉天殿。 七十三岁的韩国公要用一辈子的算学功底碾压他。 而他全部的底牌——这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。 林易喝了口凉茶,关灯。 人倒没马上睡。 今天下午那个女人问的那个问题——大同军粮——本身不难。 难的是她问问题的方式。 带着数据来的,不是带着哭腔来的。 这种人,比半吊子好使。 半吊子只能送文件。 她能算账。 林易翻了个身,闭上眼。 门外半吊子还蹲在廊下守夜。秋虫叫了两声,断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