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桂花这一声喊得响。 可喊完,她眼珠子一转,立刻指着赵强几人道:“强子,你们也进去!人多眼睛多,省得他藏了东西没人瞧见!” 赵强早等着这句话,抬脚就往门槛迈。 陈浪身子一横,挡在门口。 “我刚才说的话,大伯母忘了?” 赵强脸一沉:“陈浪,你找抽是不是?” 陈浪没看他,只盯着王桂花。 “外人不准进屋。” “刚才全村人都听着。” 院里一静。 李大河把扁担往地上一放:“桂花嫂子,规矩是你应下的。” 林大海靠着墙,语气不咸不淡:“要不就别搜,要搜就按规矩来。沙湾村还没到外头混子随便闯人屋的地步。” 马六脸上挂不住,脚尖往后缩了半寸。赖三也不吭声了。 赵强咬着牙站在门外,脸黑得厉害。 王桂花憋得胸口起伏,最后狠狠一甩手:“行!不进就不进!我倒要看看你能藏到哪去!” 村里几位年长的被推了出来。 陈福生走在前头,李大河、周满仓跟着。刘婶子和何翠萍也挤进院里,说是帮着看,其实脖子伸得比谁都长。 陈浪站在门边,没让开太多。 他看向陈福生: “福生叔,劳烦您几位看。” 陈福生点点头。 “我们只看有没有脏东西,不乱翻人家的家底。” 这句话一出,谢菜花攥着围裙角的手松了点。 王桂花撇嘴: “穷成这样,还有啥家底?” 陈浪目光扫过去。 “大伯母,搜可以,嘴也管住。” 王桂花还想骂,可陈福生已经推开了里屋门。 屋里潮气重。 一张旧木床,一口掉漆木箱,一张缺腿用砖垫着的小桌。 就这么点东西。 陈福生弯腰往床底下看了看,用竹竿扫了一下。 灰团滚出来。 还有半截断草绳。 李大河把木箱搬到屋中央,回头看向谢菜花: “长根媳妇,开箱吧。” 谢菜花手指抖了一下,她弯腰打开木箱,箱盖“吱呀”一声响。 里面没有金银,也没有布票粮票,只有几件打补丁的旧衣裳,一块洗得发白的红布,还有一个针线包。 针线包边角磨破了,里面的针用纸片夹着,线头缠得整整齐齐。 刘婶子原本还想说两句,嘴张了张,又闭上。 何翠萍伸手翻出一件陈长根年轻时穿过的褂子。 肩膀处补了三层。 她动作慢下来,把褂子又放回去。 院外有人踮脚往里看。 “就这?” “长根家真穷啊。” “这屋里比我家柴房还空。” 谢菜花站在门边,头低着,耳根涨红。 陈长根没说话,只把烟杆攥在手里,烟锅子磕在掌心,一下,又一下。 陈浪站在院中,背挺得直,前世他忍了一辈子,这一次,他不会再让爹娘低着头挨人踩。 陈福生把木箱盖好,沉声道:“里屋没有。” 王桂花脸色一变。 她立刻尖声道:“里屋没有,灶房和院里肯定有!穷人偷了东西最会藏,床底箱子谁不会装干净?” 这话一出,院里不少人皱眉。 陈浪眼神冷了冷。 陈福生也沉下脸:“桂花,说话别太难听。” 王桂花不服:“我说错了?不搜灶房,谁知道东西藏哪?” 陈浪抬手指向灶房门。 “搜。” “还是那句话,福生叔他们看。” “大伯母,你站外头。” 王桂花脸皮一抽:“凭啥?我才是看见人影的人!” 陈浪道:“所以你更不能碰我家的东西。” “少一样,你说不清。” 李大河立刻点头:“这话在理。” 周满仓也道:“搜屋是为了讲清楚,不是让人趁乱翻家。” 王桂花气得牙根痒,却只能往旁边挪开。 陈福生几人进了灶房。 灶房本就窄,几个人一站,锅盖碰得轻响。 柴垛被拨开。 里面只有干柴、湿柴和草木灰。 水缸盖子掀开。 半缸清水晃了晃。 鸡窝也看了。 两只瘦鸡缩在角落,脖子一伸一缩。 刘婶子拍了拍手上的灰,小声道:“没有。” 何翠萍也跟着说:“啥都没有。” 王桂花不信,伸着脖子往里瞅。 她眼睛一扫,忽然盯上灶房角落那口米缸。 米缸不大,外头糊着泥,盖子边沿缺了一块。 那是陈家最后一点粮。 王桂花快步过去,伸手就抓缸盖。 “说不准偷来的钱就压在米底下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