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浪笑了笑,“不送,他怎么放心?” 一句话,谢菜花没听懂。 陈长根坐在灶房门槛上,旱烟没点,眼睛却抬了起来,他看着儿子背篓出门,嘴唇动了动,最后没拦。 村口收鱼点人还没散。 周老三正说得起劲。 “年轻人啊,就怕心野。一个海潮楼,能保他一辈子?” 话音刚落,陈浪来了。 竹篓落在秤前。 啪的一声。 不重。 可周围人全看了过来。 周老三眯起眼。 “哟,小陈来了。” 陈浪语气平平。 “昨晚就摸了这些,周三叔给个价。” 周老三往篓里一看。 螺小。 蟹瘦。 鱼破皮。 这货送去饭馆,人家连后门都未必让进。 他拿起秤钩,随便挑了两下。 “货不行啊。” 陈浪没争。 “潮小,没啥好东西。” 周老三把秤杆一挑。 “六毛八。” 旁边李二牛一怔。 这点货少是少,可也不至于这么低。 钱婶嘴快。 “周老三,你这秤杆是不是往你怀里歪?” 周老三瞪她一眼。 “缺腿蟹,破皮鱼,小螺还带泥。六毛八我都是看陈家面子。” 他转头看陈浪,脸上挂着笑。 “年轻人别心大。饭要一口一口吃,路要一条一条走。” 围观村民都看着陈浪。 有人替他憋屈。 有人等他翻脸。 陈浪却点头,“周三叔说得对。” 周老三一愣。 陈浪接过六毛八,揣进兜里。 “以后这种小货,还是送村口方便。” 周老三嘴角扬起,他伸手拍了拍陈浪肩膀。 “懂规矩就好。” 那只手不轻。 陈浪垂着眼,视线扫过秤杆,又扫过木桌上的账本。 旁边几个大鱼筐空着。 筐洗得干净,底下铺着湿草。 那不是装小螺碎蟹的筐。 周老三嘴上凶,手里缺货。 海潮楼要精品,码头也要好鱼。 他拿不到好货,就只能守着村口这些小螺碎蟹压价。 陈浪把这些都看在眼里。 周老三见他不说话,更得意。 “以后摸到啥,先拿来给叔看看。叔不会亏你。” 陈浪抬头。 “行。” 他说完,拎起空篓走了。 背影稳,没有半点慌。 李二牛看着,越看越不对劲,他追了上去。 “浪哥。” 陈浪停在晒网场边,“咋了?” 李二牛压低声音。 “你真不去镇上卖了?” 陈浪看了他一眼,郭庆喜也不远不近跟着,耳朵竖得老高。 陈浪拍了拍空篓,“烂螺小蟹,卖哪儿都一样。” 李二牛愣住。 陈浪又道:“能上桌面的东西,得找识货的人。” 话不重。 李二牛眼睛慢慢睁大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 陈浪没让他说完,“回去吧。潮口冷,别总听人吹热风。” 郭庆喜听见半句,脚步停了,他回头看了一眼收鱼点,周老三还坐在竹椅上,正跟人说陈浪懂规矩了。 郭庆喜咽了口唾沫。 这事不对。 傍晚,陈家灶房冒起烟,谢菜花把白米掺进糙米里,蒸了一锅饭,锅盖一掀,米香钻出来。 陈长根坐在门槛上抽旱烟。 烟锅亮一下,又暗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