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浪把纸推过去。 “娘,你也看看。” 谢菜花低头。 纸上分了几栏。 大货。 中货。 普通货。 保活损耗。 路费。 人力。 分成。 她看不全,但看得出这是正经账。 陈长根站在门槛边,手扶着门框。 “带人不比自己背篓,弄不好要结怨。” 陈浪点头。 “所以账先立住。” 他拿笔蘸墨。 “以后不是我一个人背篓卖货。” “谁摸的,谁送的,谁保活,损耗多少,都要记。” 陈长根摸着桌角,半晌才道: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 第二天一早。 陈家院门没关。 李二牛、孙铁柱、郭庆喜都来了。 陈浪把账纸压在桌上。 陈长根和谢菜花也在。 “第一趟,只试普通海货。” 陈浪看着三人。 “不碰危险潮口,不打听暗礁窝,不私藏,不乱报。” 李二牛马上点头。 “我听你的。” 陈浪继续道:“谁摸的货,谁保活,谁送镇上,损耗多少,全写账上。” 孙铁柱问:“货路上死了咋算?” “损耗先从总账里扣。” 郭庆喜接着问:“价钱被压了呢?” “也照实记。” 陈浪看着他们。 “赚了摆明处,亏了也摆明处。” 院里安静了一下。 李二牛挠挠头。 “亏了还记啊?” 陈浪道:“不记亏账,下回还亏。” 这话落下,陈长根皱着的眉慢慢松开。 谢菜花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。 “那就去。” “别贪潮,别逞能。” 几人应下。 上午退潮。 陈浪带着李二牛、孙铁柱去了浅滩。 三人没碰险处,只赶普通螺蟹、蛏子和几样海货。 李二牛手快,翻石头摸螺。 孙铁柱稳,负责挑死壳和破壳。 陈浪看潮,看货,也看竹篓里的水。 郭庆喜留在村里接应。 他按陈浪交代,备了凉水和空筐,又把早上说好的分货规矩反复看了两遍。 晌午前,三人背着两篓货去了镇后街。 第一家小收货点,老板原本伸手要翻篓。 一听是陈浪带来的,手立刻缩了回去。 “今日货满。” 李二牛往屋里看了一眼。 空盆摆了一地。 “这也叫满?” 老板低头擦秤。 “不收就是不收。” 第二家说掌柜不在。 第三家更干脆。 门板半合。 里面的人隔着缝道:“别问,今日不收外头海货。” 李二牛脸红了。 “前两天不还收货吗?” 那人往码头方向瞥了一眼,没再说。 孙铁柱背着竹篓,肩膀沉了下去。 周老三不只在码头有秤。 他的手已经伸进了镇后街的门缝里。 又走了两家。 还是一样。 日头升高。 竹篓里的小蟹开始翻白。 几根蛏子闭壳发软。 李二牛蹲下看了一眼,急得直拍大腿。 “浪哥,再拖下去,全砸了。” 孙铁柱声音低了。 “周老三根子太深,咱普通人怕是斗不过。” 这话一出,李二牛也不吭声了。 旁边几个镇上闲人靠在墙边看笑话。 “听说这就是陈浪?” “前阵子卖大货挺风光。” “风光啥呀,周三叔一句话,后街都不敢收。” 几人抱着胳膊,嘴角挂着笑,目光死死盯着陈浪一行人,等着看他们狼狈离场。 李二牛猛地抬头。 陈浪抬手压住他。 “别吵。” 他蹲下,打开竹篓。 活的分一边。 快死的分一边。 已经不值价的放另一个破筐。 他动作不快,但很稳。 李二牛和孙铁柱都看着他。 陈浪抬头。 “这趟是我估错了。” 李二牛愣住。 孙铁柱也愣住。 陈浪继续道:“我以为周老三先封码头,没想到他连散店一起压。” 墙边那几个闲人停了笑。 他们原以为陈浪会嘴硬。 没想到他先认账。 李二牛急了。 “浪哥,这不怪你,是周老三太黑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