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灌水渠走通后,陈浪小队连着三趟进镇。 木桶挂竹架。 半路三次换水。 吴守田验货也比先前爽快。 “虾上等活,每斤加三毛。” “蟹脚有力,也按上等活收。” 孙小柱在柜台后写条。 李二牛拿着钱,嘴快咧到耳根。 “浪哥,这桶沉归沉,钱也真沉啊。” 孙铁柱看他一眼。 “你别笑太早,肩膀明天还得疼。” 李二牛拍了拍扁担。 “疼也值。” “以前跟人下滩,挣几个毛还得看脸。” “现在好歹账上有名。” 郭庆喜把账页折好。 “别乱说,回去还得给晚晴姑娘归总。” 李二牛立刻闭嘴。 这话现在比陈浪咳一声还管用。 傍晚回村,陈家院门口多了人。 钱婶端着针线筐站在墙边。 刘婶子手里还抓着一把葱。 几个后生蹲在槐树下,看见李二牛他们回来,眼睛全落在钱袋上。 “二牛,今日又分钱了?” “洗筐一天能记多少工钱啊?” “林顺子,你才跟几天?真给现钱?” 林顺子被围得脸红。 “给了。” “多少?” 林顺子不敢乱说,看向陈浪。 陈浪把空桶放下。 “想问,就进院问。” 院里一下静了。 李二牛压低声音。 “浪哥,这帮人不是都想干活。” “有几个就是看见钱热。” 陈浪拿水冲桶。 “热也让他们热一会儿。” 不多时,院里站了十几个人。 有真想干活的。 也有一开口就露底的。 “陈浪,跟你下滩,能不能直接分钱?” “硬货潮沟我也能下,凭啥只让二牛他们碰?” “同村人,你总不能藏着掖着吧?” 李二牛把扁担往地上一顿。 “你们这还没下滩,先惦记分红?” “咋不直接惦记我家锅?” 那人脸一红。 “我就问问。” 陈浪把手擦干,站到账板旁。 “三个试用名额。” 众人立刻抬头。 陈浪点名。 “赵虎。” 一个黑瘦后生往前一步。 “在。” “王根生。” “在。” “刘山子。” “哎。” 陈浪看着三人。 “试用只跟普通滩。” “核心潮沟不碰。” “硬货分红不碰。” “三次之后,看守不守规矩,再决定去留。” 院里有人脸色不好看。 “陈浪,你这不是摆架子吗?” “挣了钱就分三六九等?” “同村人还得试用?” 李二牛眼一瞪。 “你不试用,直接当掌柜呗?” 那人梗着脖子。 “我也没说啥。” 陈浪翻开账页。 “马小六也没说自己会泄潮点。” 这一句落下,院里声音低了半截。 马小六泄点害丢第一篓硬货的事,村里没人忘。 陈浪没再多说。 “愿意守规矩,留下。” “不愿意,出门。” 有人嘀咕一句。 “账本管得比周老三秤杆还紧。” 这话传出去,第二天就变了味。 周老三没露面。 周小虎却在村口、井边、晒网场转了一圈。 “陈浪现在不一样了。” “吴记收他的,秦二海收他的,海潮楼也给急价。” “往后村里人想卖货,不从周老三秤下过,也得从陈浪账本下过。” “换汤不换药。” 几句话在村里转了半天。 下午,陈家院外堵了七八个人。 有人喊:“陈浪,出来说清楚!” “同村人跟着干活,凭啥分三六九等?” “你是不是想当新秤杆?” 李二牛抄起扁担就往外走。 “哪个王八羔子说新秤杆?” “站出来,我给他量量肩膀宽不宽!” 孙铁柱一把拉住他。 “别上头。” 李二牛瞪眼。 “我不上头,我上扁担!” 陈浪从屋里出来。 “二牛,放下。” 李二牛气得鼻孔冒气,还是把扁担放了。 苏晚晴抱着账本从灶房边走来。 她今日穿了浅色布衫,袖口用细绳扎着。 账页压得齐整。 院外几个妇人也凑了过来。 钱婶低声道:“晚晴丫头来了。” 刘婶子点头。 “看账就有意思了。” 陈浪把桌子搬到院门口。 “想问,就听账。” 那几个被挑起来的人互相看了一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