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顿了顿,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稳妥的、经过了反复斟酌之后的平缓。 “等爸回来,我问问到底怎么回事,等他回来,我跟他好好谈一谈,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个处分的影响降到最低。但你记住,不要抱太大的希望。这一次,你是真的踩到线了。” 电话挂了。 他靠在椅背上,两只手摊在扶手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。 记大过。 十年不升职。 这些念头在他的脑子里转来转去, 目光落在办公桌上,《汉东日报》摊开在第三版,上面有一篇关于省公安厅缉毒工作的报道,配了一张祁同伟的正面照。 祁同伟穿着警服,站在主席台上,表情严肃,目光坚定,背景是一面巨大的蓝色背景板,上面写着“全省缉毒工作总结表彰大会”几个白色大字。 侯亮平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钟。妒忌之心更盛,祁同伟,这次算你好运,下次我一定要你好看。 他伸手把报纸翻了个面,不想再看到祁同伟的脸。 侯亮平这边的情况糟糕,陈海和陆亦可也好不到哪里去。 陈海虽然难受,但还不至于失了方向,沙瑞金算是他哥,陈岩石虽然退了休,但那位老人在汉东政法系统的余威还在。 起码在汉东这个地界,陈海想要翻身,比侯亮平容易得多。 而且陈海并不是特别热衷于这些东西,他和陈岩石的性格不一样。 记大过对他来说,是一个坎或者是一堵墙,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,反正也会一下子把他按死就是了。 陆亦可的情况就更不一样了。 她今年三十五岁,是三个人里最年轻的。记大过对她来说,当然是一个不小的打击,但她的心态比侯亮平要好得多,或者说,她比侯亮平更看得开。 在她看来,这次没做错,就是运气差了一些,她是一个女人,在体制内,女性干部的晋升路径本来就跟男性不太一样,她有的是时间等,有的是机会翻盘。 更何况她的背景摆在那里,母亲是大法官,父亲是高级军官,小姨夫是高育良。这个背景在汉东省,不是一次记大过就能抹掉的。 虽然没有沮丧,但陆亦可很不高兴,在他看来这件事做的有瑕疵,人死了,肯定是要有人负责的,顶多就是内部大会批评。 可中组部记大过,有点儿出乎她的预料,晚上下班跟着母亲来到了高育良家,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怎么就一下子闹大了。 陆亦可跟着母亲走进高育良家的时候,脸色很不好看,看不出是被气成了这样,还是被烦成了这样,又或者两者兼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