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在来的路上就一直没怎么说话,母亲问她什么,她要么“嗯”一声,要么干脆不回答。 吴法官坐在副驾驶上,透过后视镜看了女儿好几眼,每次都想说点什么,每次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 她是当妈的人,知道陆亦可这个脾气,越是在气头上,越不能硬劝,越劝越拧。 高育良今天没有加班。这在最近一段时间里算是少见的事。 今天难得按时下班,吴老师让阿姨多做两个菜,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、一碗蛋花汤,简简单单的,刚端上桌,门铃就响了。 阿姨跑去开门,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“有客人来了”的表情,低声说了一句:“吴法官和陆小姐来了。” 高育良放下筷子,拿餐巾纸擦了擦嘴角。他没有急着起身,而是不紧不慢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,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才从餐桌旁站起来。 这种从容不是刻意做出来的,是几十年官场生涯养成的习惯,无论什么事,先把手头的事做完,不要慌,不要急,急中出错,错中必乱。 吴法官走在前面,陆亦可跟在后面。 她在省高院干了这么多年,见过的世面也比陆亦可大得多。 虽然陆亦可把事情说了一遍,但在吴法官眼里,这里面的主观东西太多,就他现在了解到的,陆亦可的处罚有点狠。 陆亦可跟在母亲身后,步子拖拖沓沓的,鞋底在地板上蹭出细微的声响。 高育良看了她一眼,心里就有了数。他没说什么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转向吴法官,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:“吴法官,你和亦可吃了吗?” 吴法官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, “姐夫,你们先吃,我们吃过了。”吴法官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。 她确实吃过了,在家随便煮了碗面条,陆亦可只吃了两口就推碗了,说没胃口。 高育良没有客气,转身回到餐桌旁,把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蛋花汤喝完,把剩下的半碗米饭就着青菜吃干净了。 吃完饭,高育良擦干净手,端着吴老师给他泡的茶,从餐桌旁慢慢走到客厅,在吴法官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。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,没有急着端起来喝,而是先靠在沙发背上,把两条腿舒服地交叠在一起,目光从吴法官身上移到陆亦可身上,又从陆亦可身上移回来。 高育良开门见山道“今天来,是因为亦可的事儿吧。” 不用问,不用猜也是,陆亦可虽然和高育良有这个亲戚关系,但陆亦可从小就不爱来高育良家,其实也可以理解,有谁喜欢老往老师身边凑合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