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他有介绍信没有?他认识收购站的人吗?他知道供销社的验收标准没有?他连干木耳水分不能超过多少都不知道,收了一堆湿货拉过去,人家不要,他砸手里,六毛钱的本钱全打水漂。你说他能撑几天?” 赵满仓琢磨了几秒,嘿嘿笑了:“你小子。” “你就踏踏实实跟着我干。他出六毛,我不跟他抬价。谁愿意卖给他就卖给他,过几天他自己就消停了。” 李朗说完进了院子。 马大桂正在翻晒木耳,见他回来,问了句:“顺利不?” “顺利。” 他把钱掏出来,数了一百块整递给马大桂:“这些你收着,家里该买啥买啥,别舍不得。” 马大桂接过钱,手又开始抖。 “你……你这几天到底赚了多少……” “不多,够用就行。” 马大桂把钱塞进贴身的内衣兜里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,随即又板起脸:“别整天在外面跑,也不知道注意身体。” 李朗嗯了一声,开始搭晾晒架。 他把从县城买的塑料布铺在两根木桩之间,用麻绳绑紧,做成一个简易的架空晒台。以后木耳就摊在这上面晒,底下通风,上面透光,干得快,品相也好。 正忙着,院门口探进一个脑袋。 是刘婶子,住他隔壁的寡妇,四十来岁,带着两个半大小子过日子。 “朗子,我跟你商量个事。” “刘婶子你说。” “我家后山那片坡地上有几棵枯死的老栗子树,上面长满了木耳,但太高了,我跟俩孩子够不着。你要是有空帮我弄下来,咱们对半分。” “行,明天我带根长竿子过去。” “好嘞!”刘婶子笑着走了。 旁边又来了个人。 是西头的老孙头,六十多岁了,种了一辈子地,弓着腰,手里拄着一根木棍。 “朗子,我问问,你收不收干蘑菇?” “收,啥蘑菇?” “就山上那种黄色的,长在松树底下的,我前儿个上山拾了一筐,在家晒了两天了。” 李朗想了想:“松树底下黄色的……您拿来我看看。” 老孙头颤颤巍巍回家去了,没多会儿端来一簸箕。 李朗一看,心里就有数了。这是松树枞菌,也叫松蘑,品相一般,但供销社确实收。 “孙爷,这个我按四毛一斤收您的,您看行不?” “四毛?”老孙头眼睛一亮,“那……那我再去采!” “慢着。”李朗叫住他,“您这个岁数别往高处爬,就在矮处捡就行,别摔着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