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治好了贺老爷的事,没两天就传遍了整座城的体面人。 杨胡还是坐在诊里看病,可是暗底下,那根线,他半分不松劲! 柳叶这几天,天天进城西走。 她不去盯着那家撤了桩的恒通了,按照杨胡的路子,从郡丞府那头一路倒着回来。 郡丞府门前那条街,巷口,拐弯处,总有些摆摊的,看着门的,蹲着歇脚的。 柳叶打扮成了一个小乡野丫头,挎个空菜蓝,拣个爱嚼舌的,塞两个钱,来一碗茶水,扯两句闲嗑。 “前几天,有没有挑担的灰布汉子,从这儿路过?” 问到了,记下了,问不到,换一处。 前两天没啥眉目,城里挑担的汉子太多,灰布短打的更多。 一直到第三天,巷口一个卖炊饼老头子接过俩钱,眯着眼睛想想。 “你就是说我那家伙呗?”老头子道:“有那么一个人啊,隔几天挑一担包着油布的东西过来,在我家这边停停,然后往府后那条巷子里去,走得飞快,不与人说话,很陌生似的。” 柳叶心里一动。 顺着这位老汉指给的地方,她又往前探了几步,府后的那条巷子里,看门的,晒衣服的,也有几个,认识这么个挑担的灰布汉子。 一步一步地问下去,这条送货的道子,竟真被她,从郡丞府门口一路摸回来了。 今天傍晚的时候,柳叶回家,脸上的光亮了起来。 “找着了。”她坐了下来,声音很低,“那条送货的道,我就从郡丞府门口,一步一挨摸了过来,串起来了!” 杨胡放下枕头。“讲。” “那灰布汉子,隔三岔五挑一担货物,绝对是朝郡丞府这边来的!”柳叶道:“一路上很多人眼熟他,这条路子真的通到了郡丞府。” 杨胡点点头,这一条,倒是坐实了。 “但有一个奇怪之处。”柳叶皱着眉,“那汉子挑着担子去了郡丞府后面的,却没有进门!” “不进门?” “他在郡丞府后面的院子里,找了个不太起眼的,将担子放在那里,自己空着手走了。”柳叶道:“我远远跟着瞅了一下,他们府上的东西,另外还有一个人,从这个不起眼的院子里再送到郡丞府里面!” 杨胡敲着桌边的指节。 隔着一手。 旁边的秦英,擦着刀的手顿住了,插了一句。 “这院子,应该是郡丞府租赁的吧!”她道:“送货的没有直接进入郡丞府,而是卸在这中转院,再让郡丞府的人搬进去,这样,这挑担汉子就跟郡丞府就没有直接联系,找到他,也只会找到这院子,找不到郡丞府。” 她带过兵,押运布桩的规矩,门儿清。 “这叫布暗线。”秦英道。“隔一手,断痕迹。那一只手,很隐秘。” 杨胡心里透亮。 这条线,从小厮,到刘主簿,到城南的恒通当铺,到挑担的灰布汉子,到郡丞府后面的这间小院。 一条条,一条条,确确实实,到了郡丞府的墙角下。 第(1/3)页